学习 03｜越费劲的练习记得越牢：检索、间隔与交错

练习的目标，是隔一段时间之后，你还能在不一样的情境里把它拿出来用。

复习的时候，很多人习惯把书再读一遍。读的时候很顺，感觉都会了，可一到考试或者真要用的时候，又想不起来。

一、先回忆，再看答案

2006 年一项实验比较了两种复习方式：一组把材料再读一遍，另一组合上书去回忆。五分钟后测，重读组略好；一周后再测，回忆组记得明显更多。

重读带来的是熟悉感，回忆练的是以后真正需要的那条「取出来」的路。

二、失败的尝试，也在帮你

先试着回答、答错了，再马上看到正确答案，这个过程本身就能增强之后的学习。有研究专门分析过「失败的测试」为什么反而能提升后续学习的效果。

关键是那个前提：困难要能被纠正。 难到只能瞎猜、又没有反馈，就不是好的练习了。

三、把间隔拉开

2013 年一篇系统梳理学习技巧的综述，把「练习测试」和「分散练习」评为效果最稳的两种方法。2022 年《自然评论：心理学》上的一篇综述，也把间隔和检索列为跨材料都比较可靠的策略，效果会受回忆成功率、反馈和考试形式影响。

四、交错练习

把容易混淆的题型混在一起练，能帮你学会判断「这道题该用哪种方法」。2007 年一项数学学习的研究发现，把不同类型的题目打乱练习，之后的测试成绩明显更好。

不过在完全陌生的阶段，先看几道集中的示范题，再开始交错，会更顺。

可以怎么做

1. 第一次学完之后，马上不看资料回忆一次，再对照纠错。
2. 按 1 天、3 天、7 天逐步拉开复习的间隔，再根据遗忘的情况调整。
3. 把容易混淆的题型混在一起练，每次先判断该用哪种方法。
4. 留一本错题记录：错在哪、正确的规则是什么、下次怎么认出它。

一点边界

「犯错能促进学习」不等于不教基础，也不等于让错误一直没人纠正。高风险的技能，需要合格的指导和安全的模拟练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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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觉得「当下很顺」和「真的学会」之间，隔着一次次有点吃力的回忆。下一篇讲学完之后发生的事：巩固。

慢慢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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参考

• Roediger & Karpicke（2006），Psychological Science：Test-enhanced learning: Taking memory tests improves long-term retention
• Hays 等（2013），Journal of Experimental Psychology: Learning, Memory, and Cognition：When and why a failed test potentiates the effectiveness of subsequent study
• Dunlosky 等（2013），Psychological Science in the Public Interest：Improving students' learning with effective learning techniques
• Carpenter 等（2022），Nature Reviews Psychology：The science of effective learning with spacing and retrieval practice
• Rohrer & Taylor（2007），Instructional Science：The shuffling of mathematics problems improves learning